#心得 《我殺人魔相處的那一年》 Stephen Seager

我殺人魔相處的那一年

Behind the Gates of Gomorrah: A Year With the Criminally Insane

作者: Stephen Seager
出版社:大塊文化

◆「蛾摩拉」是一間無法醫療的醫院、一所沒有警衛的監獄。
  透過一位勇敢的醫生,我們打開這座罪惡之城的大門,直視所謂的「異常」。

◆納帕州立醫院是美國最大的司法精神病院之一,院內一千兩百名病患皆為精神異常犯罪者,不只有大規模殺人犯,還有性犯罪者和校園槍擊犯,全都是因為精神異常而被法院判定無罪。本書一領讀者深入門禁森嚴的精神病院,史無前例地為大眾開拓了全新視野。

◆「願上帝賜福每一個在高牆之後居住、工作的人。」這一句話,我要送給我在納帕州立醫院的每一位戰友。──史蒂芬‧席格/本書作者、精神科醫師

在一道二十呎高的鏈狀柵欄以及鐵絲網之後,綠油油的草皮上除了閃閃動人的高傲孔雀,還住著世界上最危險的暴力罪犯。

不得不說我是被書名吸引,以為會像之前的很喜歡的影集Mind Hunter(破案神探)一樣,是個對連續殺人罪犯進行精神探索的書。
但看了幾章後,就知道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它的內容完全不像書名或封面那麼可怕,而且,與其說是可怕,不如說是荒謬。

作者在書中描述他在司法精神病院一年裡的所見所聞,被戲稱為「蛾摩拉(聖經中與所多瑪齊名的罪惡之城)」的納帕州立醫院為司法精神病院,專門收容犯罪後經精神診斷,斷定為以下兩種狀況。

NGRI代表「犯人犯案時已發瘋」。
ICST代表「人在受審時精神狀態異常」。

不論是NGRI或ICST都代表被告不用坐牢,只需依法接受醫療照護。

MDO則另指在獄中發瘋的個案。
犯人出獄當天,若經判斷精神異常,具有危險性,也會改送到州立精神病院。

ASPD則是反社會人格障礙,在《4%的人毫無良知》這本書中專文討論這類人,他們並不算是因精神障礙不用服刑,但卻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讓人以為他們患有精神病。作者認為,大眾都覺得犯下重大刑案的多是精神疾病患者,但更應該擔心的其實是ASPD,他們比精神疾病患者更難查覺犯意(反而精神疾病患者犯罪前多數都跟醫療體系接觸過),反而ASPD這類人都患有「病覺缺失症」,「不覺得自己有病」或「拒絕接受自己有病」,進而過度偏執犯下罪刑,而且他們一致認為自己沒有錯,是別人逼我的。

作者亦表示在他待的醫院裡,有不少人正是這種人,靠著假精神病逃過牢獄,但很弔詭的是,他們醫生又不能出面證明這種人沒瘋,因為一旦證明了他們沒瘋,他們就會重獲自由回到社會中。(因一罪不兩判,他之前因精神病免罪,之後就算被證明沒瘋,也不用再服刑)

書中就有一個例子,作者要到法庭上向法官作證某位病患仍瘋,但其實他心中明知對方應該是ASPD,但如果放他回社會,他一定會再犯……

其實書裡的描述還蠻流水帳,而且人名很多,一開始要記一下,但大概讀到中段時就大概清楚誰是誰,因為裡面的患者都蠻有特色。

作者進蛾摩拉的第一天就掛了彩,之後便一直質疑院內的體制問題。院內只有醫護人員跟心理諮商師,每個人身上都有個警鈴,有危險時按下,員警才會趕過來處理。因為醫院收容的幾乎都是犯下重刑的患者(大規模殺人犯、性犯罪者、校園槍擊犯等),警鈴一天總要響個好幾次,不管是病患互打,或是攻擊醫護人員。

作者從一開始的害怕質疑,到後來也融入醫院,體制問題沒那麼容易改變,畢竟他們是「病患」,仍享有病患的某些權利與自由。

「病患」的醫院生活除了三不五時攻擊別人(?)外,還有各種課程跟活動,我覺得這部分是我看過最寫實的魔幻寫實(?)。院內舉辦棒球比賽,醫生們組一隊對抗病患組成的隊伍,簡稱醫生隊 vs 瘋子隊,那段描述還很青春熱血(?)。

不過最後作者也說,他們做了什麼?拿球棒給一群重刑犯,跟他們打棒球?!
(很想吐槽你現在才想起來嗎XD不過他們後來還打了籃球…(默)

諸如此類的事情書中描述很多,作者一面守著醫生與病患的界線,但有時候仍不免同情他們或與他們一同歡笑。

如同裡面某位護理師說的。

「感謝上帝,不然我也是他們的一員。」

一般人與犯罪者,正常與精神異常,其實分界線並沒有那麼清楚
我想到每次有重大刑案發生時,媒體與大眾總是報導討論,嫌犯有多不正常的舉動、或是興趣,或是他們看的書有多恐怖(最常被汙名化的就是ACG)
這種同中求異的行為,就是人們心中最底層的恐懼
也許我們害怕自己或親朋好友也犯下可怕罪刑,所以試圖從那些已犯下罪刑的人身上找出不一樣的地方,來證明我們兩者的不同

但其實根本沒有不同

 ■

本書不探討個案,關於精神疾病的描述也不多,就是單純地看作者在這一年中的工作情況,以及結語抨擊美國目前的體制現況。多數的篇幅就是醫院內的不平凡日常,說是日常,其實有好幾幕十分誇張、魔幻寫實到可以改編成電影。

雖然跟我一開始想閱讀的初衷不同,但還是本好書,而且翻譯很棒很通順,有關容易混淆的「精神異常」及「精神疾病」作註解詳細說明,十分用心。

Post Author: 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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