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心得 絕望工廠 日本 外國留學生與實習生的「現代奴工」實錄

日本年輕人都不想做的苦勞,
由一群外籍留學生、實習生來扛,
他們超時打工、失蹤、過勞死、集體犯罪……

「當代奴工制度」,就在我們都最熟悉的日本上演──
日本,還是那個用來實現夢想的國家嗎?

絕望工廠 日本

外國留學生與實習生的「現代奴工」實錄

作者/ 出井康博

近年大家都很常去日本,應該常遇到便利商店、餐廳、飯店的店員及工作人員非日本國籍,而且這種情況只會越來越多,可以從日本的少子化程度預見。而且,最近不只一般行業,連需要專業技能的職缺在日本國內都陷入「求人難」。

但個人有稍微了解一下日本IT產業向海外徵材的條件,實在不怎麼優渥。日本本地的IT平均年收入約400萬日元,只看二十歲世代的話(也就是新人),也有個370萬日元以上,三十歲即戰力世代則是500萬日元以上。但日本企業來台灣徵材開的Range很廣,像這種年收300~1000萬日幣都有人開XD,但工程師真的要小心別看到百萬年薪就心動(聽說已經很多日系企業發現台灣工程師用不高的薪水就能釣上orz),基本上會想赴日的工程師應該都有些經驗,有經驗+有外語能力就是很棒的談薪條件!個人覺得可以先參考日本本地的薪資狀況,還有房租、生活費、稅(很多在日本工作的外國人都戲稱自己在幫日本本國人繳年金,扣完稅最後拿到手上的錢可能只有帳面的八折…)、人在國外空虛孤單的心靈補償費(?)等等再評估會比較好。

泱泱大國下的絕望工廠

回正題,連技術職都缺工的話,想當然日本勞力職缺工的情況就更加嚴重,但日本對開放外籍勞工的態度十分保守,直到2019年實施新法大量開放外籍勞工到日本。那麼在這之前日本那些短缺的人力怎麼辦呢?這便是本書提到的議題。

掮客利用日本的留學制度及實習制度,到東南亞國家大量吸收勞工至日本工作,填補人力缺口,而掮客也從中賺一筆。

留學制度是勞工仍需付學費(一年近80~100萬以上日幣),用學籍取得合法留學簽證後,一邊上學上邊打工,畢業後還有機會繼續留在日本工作。看起來似乎還不錯?但裡面陷阱重重,因為第一年學費常常是來自東南亞勞工一年的家庭薪水,他們得借錢才能籌到學費赴日,幾乎是一到日本就得趕快找打工,因為要付日本生活費跟下一年度的學費還得匯錢回家鄉。

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的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找工作,不肖的語言學校或大學會介紹他們打工,從中再賺一筆介紹費,為了支付這些費用,留學生可能不只接一個打工,常常日夜顛倒,體力耗盡,上課時都在睡覺,老師也不會管,過了一年也沒學幾句日文。

其實日本規定留學生一周打工時數不能超過二十八小時,但這些不肖的語言學校或大學與掮客勾結,無視規定,甚至還發生上3年內上千名學生失蹤的事件

實習製度的部分則是企業引進外籍實習生,讓實習生直接進入企業工作,表面上是實習而非雇用,但實際上就是從事體力勞動,而且因為非正式員工,薪資及勞動條件都不佳,雇用時間從2016年起可長達5年,但他們原本懷抱著到日本學習技術的夢想,卻很有可能五年間都在從事一般勞動,還學不到技術或語言,五年後只能拖著疲累的身軀返國。

從捕食山羊開始的犯罪

2014年岐阜縣某教授與市政府共同研究用山羊來除草的效果如何,結果養來除草用的山羊被越南實習生們捕抓吃掉了,越南實習生們被以竊盜罪起訴。

其中一名實習生供稱,來日本以前已用家鄉房子抵押欠下大筆介紹費,但在日本工廠工作的薪水很少還得匯回國內家中,根本還不了錢。雖然很想逃回越南,但沒還清錢越南的房子就會被收走,一家老小沒地方住。後來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個工作,卻在簽證到期後被解雇,他因此失業還非法滯留日本,只能借住其他實習生的宿舍裡,生活陷入死局,靠著偷取超市的便當維生,最後犯下竊盜罪。

本書作者因為這個事件,開始關注日本外籍實習生及留學生問題,但這卻只是冰山一角,書中還有提到因為過勞猝死的案例,據日本統計2012~2017年就有171名實習生死亡日本漸漸也意識到若不改善留學生及實習生的環境,這些犯罪只會越來越多。人在困頓無任何辦法的時候,就只是想要吃得一餐溫飽而已。

如果有錢可以去店裡輕鬆地吃肉的話,又有誰會去辛苦偷抓山羊來吃呢?

我們要的是勞動力,來的卻是人

大家常在說日本的現況就是台灣未來的借鏡,看台灣目前生育率未來的確會走向日本路線,台灣社會對待移工的態度,還有剝削的掮客及制度也都是台灣的課題。

不過個人覺得台灣比日本好一點的是,排外性不像日本那麼強烈。我曾經在2010年的時候留學日本,體會到在那邊生活跟去那邊旅行是完全不一樣的,而且當時日本人對台灣人的認識不多與態度不像現在親切(311後真的差非常非常多),要融入日本社會很難,要用外國人身分取得一些便利也幾乎不可能,因為只有黃種人以外的外國人才會被他們當外國人(啊我說出來了)。我家每次最愛酸「日本我來了」YOUは何しに日本へ這節目訪問黃種人外國人的比例之低wwwww

日本當然有些團體有支援外國勞工的活動,但不像台灣這麼「明目張膽」,直接弄個東協廣場或是大型開齋節。在日本絕對不會在他們乾淨、整齊、秩序的日常社會裡看到這些外來種,但他們遲早要意識到這些維持他們日常社會運轉的勞動力都是活生生的人。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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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Author: 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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