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 忽近似遠的柬埔寨吳哥窟行 (上)

清晨的小吳哥

吳哥窟一直是家人想去的地方,趁著這次家人景仰的旅遊界大大開團,便跟團前往。

忽近似遠的柬埔寨

我對吳哥窟的印象只有「好像是個很大很神奇的古蹟群」、「世界遺產」,對柬埔寨的認識更是近於零,明明離台灣三個小時的航程,卻完全不認識這個國家。

行前買了《柬埔寨:被詛咒的國度》才稍稍認識柬埔寨的歷史。從最早的扶南國,到曾經強盛、幾乎是當時世界上第一大城市的吳哥王朝,統治領地達寮國、泰國、越南,擁有豐富的文化並影響上述鄰國。旅行中聊到柬埔寨文字跟泰文長得很像時,當地導遊馬上糾正我們,「是泰文跟柬文長得像。」先後順序很重要的。

隨後,王朝日衰,歐州列強崛起,開始了法國近九十年的殖民(法國自稱為保護國但幾乎等同殖民)。二戰開始,中間一度被日軍占領,戰後脫離法國自立,卻也開啟了另一段悲劇。

紅色高棉(或稱赤柬)在越戰期間崛起,大量屠殺知識分子與異議人士,甚至只要戴眼鏡、識字就會被殺害,造成二百多萬人死亡,幾乎是一整代的柬埔寨人都消失了。導遊說當時他還小,都沒有東西吃,上面三個哥哥因為偷東西吃就被打死了。除此之外,赤柬對國家治理毫無作為,也導致許多生命消逝。

一場瘧疾的流行導致成千上百人喪命,主因是赤柬缺乏藥物,醫療人員只好為病人注射百事可樂或是椰奶。唐寧對小組委員會表明:「情報顯示處決仍持續發生,(但是)死於疾病和營養不良的人數已經遠超過行刑。」
from《柬埔寨:被詛咒的國度

隨後,越南在蘇聯支持下進攻赤柬,但赤柬餘黨一直到1998年才正式消滅。但柬埔寨的惡夢卻還沒結束,柬埔寨雖獲聯合國及列強各種金援協助,但這些都沒有直接幫助到柬埔寨人民,缺乏法制的狀況下,上至政府首長,下到小學教師,每個人都在貪腐收賄。(因為小學老師薪水不高,老師甚至要求小學生需給錢明天才能再上課),公共建設不完善,社會殘破不堪,還有赤柬留下的看不到的傷痛。

許多研究顯示,從赤柬時代存活下來的柬埔寨人,有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患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即使倖存了還是背負著過去的傷口。諸如眼睜睜看著年輕士兵處決自己的家人,或是醒來時發現躺在你身旁的人已經餓死了。

from《柬埔寨:被詛咒的國度

柬埔寨政府至今依舊貪腐且一黨獨大、解散並通緝在野黨,但人民卻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跟以前赤柬相比的話。

戰爭過後,裕昌說許多人覺得有罪惡感,而且很慚愧。「所以我們就變得消極,習慣充耳不聞,好隱瞞過去的作為。問題是人們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勁,現在已經變成常態了。這樣很可怕。」   

後來,柬埔寨人對執政者的惡行普遍不作回應,從赤柬時期養成的習性也是原因之一。

當官員公然中飽私囊,住進小型飯店等級的豪宅時,人們默不作聲。當政府踐踏人民受憲法保障的權利時,他們幾乎不發一語。當警察和軍隊犯下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法律會容許的竊盜與殘暴行為時,他們似乎沒有看見。

當政府把人民的土地賣給富商,警察在夜裡強迫驅逐居民的那一刻,人們仍舊保持沉默。

from《柬埔寨:被詛咒的國度

在《柬埔寨:被詛咒的國度》一書中,更把人民逆來順受、對政府忍氣吞聲的習慣及素來貪腐的政府溯源至吳哥王朝。過往帝國雖然建設了灌水系統供人民農作,但對其他事情毫無作為,追求人民福祉的觀念不存在官員心中。

幾乎每個柬埔寨人都認為社會進步不可能發生,無論哪一種。物質生活的富足遙不可及。上座部僧人勸告人們滿足於現況,柬埔寨人沒有其他選擇,除了遵從別無他法。   
數個世紀後,這種人格特質遭到越南鄙視。在明命帝的眼中,缺陷「源自於柬埔寨人的懶惰」。他的說法,成為外國人心中揮之不去的柬埔寨負面印記。

from《柬埔寨:被詛咒的國度

因吳哥而生的暹粒市

上面雖然講了一堆降SAN值的事,我行前看那本書的時候也很降SAN值。但實際到當地覺得還好,可能因為暹粒是個觀光城市,五星飯店林立,人民也蠻有活力的。(但柬埔寨有85%的人口住在金邊跟暹粒大城以外的地區,那些地方的基礎建設就不如大城…)

新蓋好的暹粒機場

目前桃園直飛只有柬埔寨航空,第一次看到飛機的坐椅前還有建案的廣告,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來回的航班都提前通知無法供餐,去程還有拿到餐點補償費200元XD,但上飛機後又還是供餐,到底???(但很難吃就是了…orz)
這次跟團是落地簽證,護照在機場就全數被收走放在機場供他們文書作業,直到最後一天歸國才拿回來,老實說還是有點恐怖orz。

暹粒是離吳哥古蹟群最近的城市,最近的飯店到吳哥車程約十五分鐘,來觀光的話大部分都會住在這裡,城市中到處可以看到各色人種觀光客,雖然不多,但也有跨國企業商店(像肯德雞之類的XD)。以台灣的城市比喻的話,有點像比較熱鬧、有車站的鄉或鎮。(彰化的話就是田中或永靖XD)


路上跟泰國一樣,可以看到成串的嘟嘟車來往,因為吳哥古蹟群巨~大~廣,大部分背包客都會選擇包車前往,也有租單車的勇腳。暹粒人口十三萬,據導遊說,整個暹粒只有七座紅綠燈,大部分都在機場附近的主要幹道上,我們前往時剛好跨年,在市區塞了好幾次車。每天離開吳哥時也會塞車,因為城門口就只有五個,而且只容單向通行。除了主要幹道以外的道路都不算平穩,大概就是台灣產業道路的等級,路燈也不普及,晚上如果離開暹粒應該就是一片黑壓壓。

因為才剛去過新加坡,相比之下真的很感慨啊,當年新加坡從馬來西亞獨立時,李光耀還說過想把新加坡建立得像柬埔寨一樣(那時的柬埔寨剛脫離法國獨立,一切都很好),結果短短三、四十年間,兩國際遇如此不同。

住的方面,個人覺得雖然無法跟泰國或新加坡相比,但已經很不錯了,至少都沒有遇到導遊事先打預防針的斷水或停電的情況。12月白天氣溫有30度,陽光很曬,在沒有遮避的古蹟群會很熱,一定要注意防曬,晚上像台灣中南部夏天,有風就涼,不會像台北一樣悶熱如蒸籠。

吃的話,因為是跟團,大部份都到當地餐廳吃,吃得都還不錯,不會辣!肉類以雞肉、魚肉為主,牛肉建議不要點(不好吃orz,看到路邊的耕作用的牛都骨瘦如柴我就該猜到了嗚嗚)。Angkor Beer可以喝喝看!覺得還不錯。

最讓我驚訝的是某天的下午茶還很好吃(比之前去泰國的好吃XD),還有最後一天導遊幫我們買的法國麵包,更是驚豔,嗚嗚好想再吃啊啊,如果住家附近有這個我一定常常去買。

消費水準,個人覺得賣給觀光客的東西都偏貴,柬埔寨人均年收入約1300~1400美元(台灣2018人均年收入約為25000美元,大概是台灣的5%…),但暹粒一罐鋁罐可樂賣1~2美元(店面與古蹟旁小販的價有差),對當地人來說必然太貴,也沒有機會到市場看看當地物價到底多少。當地可以直接使用美金,零錢會用柬幣找開。2019/12的匯率大概是100台幣對4000柬幣。據領隊說可以殺價,不過我的殺價技術一向不好,只有跟著團員買絲巾時小殺一點。

網路的話,意外地有4G,且手機普及率不低,我是在台灣買sim卡到當地使用,不過不知是電信公司的問題還怎樣,在某些古蹟處訊號超差orz

路邊隨處可以見到中國簡體字招牌,並不意外,中國是柬埔寨的最大投資國,中國來的觀光客也不少,現任總理洪森也傾中,據導遊說目前金邊市有四成人口都是華裔。不過我個人對中國入柬並不悲觀,總覺得目前柬國政府跟中國會狗咬狗一嘴毛比看看誰貪得多(?)。

拉拉雜雜寫了一堆,吳哥窟的部分就留待下集。

延伸閱讀
「請問要付美金還是柬幣?」柬埔寨貨幣「去美元化」的面子和裏子
中國投資柬埔寨也玩一條龍惹反感 赤柬經驗對中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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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Author: 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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